女足世界杯的彩虹故事 当风暴女王恋上美国女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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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挺恶趣味的段子,不过在写这篇文章时我忽然想起它,居然忍不住露出满脸姨母笑。

几天前,在瑞典女足1-0战胜加拿大女足成功晋级世界杯八强的赛后,巴黎王子公园球场上演了温柔的“姬情”一幕——25岁的瑞典后卫埃里克森冲到场边与自己26岁的女友哈尔德亲密接吻,大秀恩爱。

哈尔德是丹麦女足国家队的队长,作为前锋的她去年也曾入围国际足联最佳女足球员的15人候选名单。

此前,在2019 女足世界杯的欧洲区预选赛中,瑞典和丹麦同被分在D组,而埃里克森所在瑞典女足在两回合交锋中分别以3-0和1-0双杀丹麦女足。最终,瑞典女足以D组头名直接晋级世界杯决赛圈,而丹麦女足在附加赛中负于荷兰女足,没能拿到本届女足世界杯的正赛名额。

虽然埃里克森与哈尔德无缘在世界杯舞台上演绎相爱相杀的戏码,但哈尔德却穿上了瑞典球衣以示与爱人埃里克森共进退。

作为足球运动员,前锋哈尔德与后卫埃里克森堪称“矛与盾的相恋”,但在她们所处的环境,同性与爱情之间却完全不矛盾。

埃里克森来自“同性恋的天堂”瑞典,哈尔德则来自第一个承认同性恋同居合法地位的国家丹麦。

在欧洲骄傲节的(泛欧洲致力于LGBT自豪的国际盛会活动)次文化背景之下,每年七月底八月初的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都会以彩虹为衣,尽情狂欢。

全世界都在空想中勾勒着北欧的寒冬,但真实的北欧却用他们对多样性的尊重传递着春的暖意。

在那个与男足迥然相异的女足世界,同性相恋并非一个讳莫如深的话题,我想先讲两个美国爱情故事,如果您在阅读时也情不自禁嘴角上扬,不妨揣摩一下这其中有几分戏谑,几分动容。

在美利坚这个崇拜英雄、仰慕成就的国度,一个强强联合的罗曼蒂克故事远比一个披着狼皮的琼瑶段子更令人血脉喷张。

当绿巨人恋上黑寡妇,当曾经的皮特恋上朱莉,抑或是,当美国女足队长恋上美国女篮传奇,这样势均力敌的爱情就如痛饮一口伏特加般浓烈,酣畅过瘾。

2017年夏天,38岁的WNBA传奇后卫苏-伯德正式宣布出柜,而她的爱人正是33岁的美国女足中场名将梅根-拉皮诺埃。

高中时代称霸纽约,在康涅狄格大学期间两度夺魁,而后代表西雅图风暴征战17载。

去年9月,苏-伯德带领西雅图风暴夺得了队史上第3个WNBA总冠军,而球队此前在2004年和2010年的两次夺冠都有赖于苏-伯德的贡献。

作为2002年WNBA的“状元秀”(姚明是那年的NBA“状元秀”),苏-伯德曾3次成为助攻王,也是目前的WNBA总助攻王。

此外,苏-伯德还在2004-2016年期间的四届奥运会中代表美国女篮夺得全部金牌。

如今,进入职业生涯末年的苏-伯德已经提前预定了美国篮坛名人堂的一席之位。作为WNBA历史上最出色的控球后卫,苏-伯德不粘球也不勉强出手三分浪投,而是习惯于成就队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关于喜欢女人这件事儿,她不愿藏着掖着。事实上,早在康涅狄格大学时,她就意识到她是一名同性恋者。

与女友的传奇履历相比,梅根作为美国女足队长的身份似乎弱了一些。尽管美国女篮和女足都是称霸世界的存在,但篮球和足球在这个国家的不同地位也导致了拉皮诺埃的影响力没能超过伯德。

然而,从两人的画风来看,你不会认为身高170cm的拉皮诺埃壁咚175cm的苏-伯德有什么违和之处。

在刚刚结束的女足世界杯1/4决赛中,梅根-拉皮诺埃上演梅开二度帮助美国女足2-1战胜东道主法国女足挺进四强。体育同性

此前,拉皮诺埃因不满足坛性别歧视的现状而拒唱国歌的行为引起了一些争议,甚至在战胜法国女足的赛后语不惊人死不休:“没有同性恋的女足球队赢不了冠军”。

早在今年的国际妇女节期间,包括拉皮诺埃在内的美国女足28名现役国脚就联名将美国足协起诉至联邦法院。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存在男女足球员同工不同酬的问题,但如果有一支球队能够代表所有女足球员发声,那一定是美国女足。

事实上,美国女足在训练时间、比赛质量和竞技成绩方面都完全碾压美国男足,而作为三次夺得女足世界杯的霸主,美国女足与男足之间的待遇水平仍是天差地别。

如果说苏-伯德是美国篮球界低调优雅的风暴女王,那么梅根-拉皮诺埃就是女足领域为正义发声的美国队长。

她们是美国体坛的最强女同CP,如同天雷勾动地火,让世界两大球运动在爱欲之中焕发出各自的光芒。

苏-伯德与梅根-拉皮诺埃的相恋充斥了太多各自身份赋予的光环,而美国女足球员阿莉-克里格和阿什莉-哈里斯的爱情则没那么刺眼。

彼时,正在加拿大参加女足世界杯的克里格和哈里斯按捺着内心的悸动专注于足球,最终她们跟随美国女足获得了该届女足世界杯的冠军荣誉。

今年三月份,34岁的美国女足后卫阿莉-克里格和33岁的美国女足二号门将阿什莉-哈里斯宣布订婚,即将以“夫妇”之名结束她们九年的爱情长跑。

此外,她们也成为了美国自同性婚姻合法化后体育界影响力最大的同性婚姻合法案例。

如今,克里格与哈里斯两人都入选了此次美国女足出征法国女足世界杯的大名单。她们的相恋少了些火星撞地球的噱头,但却不乏岁月知情浓的细水长流。

哈里斯的童年是一段被酒精、毒品和暴力蒙蔽的压抑时光,她曾深陷于无尽的苦海之中,最终脱胎换骨为那些同样在抑郁、自残和自杀中挣扎的人指引一条通向光明的坦途。

从一个在黑暗中迷乱狂舞的瘾君子到一位在曙光中坚守底线的守门员,足球是将哈里斯从泥潭中拯救的一只援手。

哈里斯和克里格相识于2010年的美国国家队,她们在飞机上,球队大巴上相伴而坐,谈天说地。

哈里斯如同一本积淀深厚的书籍,克里格在耐心翻阅的同时找到了自己身为一名女性的魅力和价值。而克里格的独立自信是哈里斯这样历经沧桑的人最渴求的特质,于是哈里斯逐渐相信,克里格温柔的眼眸能够融化世间的一切,包括月光,包括她自己。

相信各位都有相似的体验,两个人在一起就如同一出漫长的角色扮演,总有人负责输出快乐,有人负责接收幸福。

哈里斯与克里格之间的相处模式便是如此:克里格在闹,哈里斯在笑,气氛刚刚好,为她拍张照。

去年9月正值美国女足的休赛期,哈里斯与克里格度过了一个愉快的野营日,夕阳落下的时间不早不晚,就在哈里斯掏出戒指的那一刻,漫天的霞光正好映上克里格笑意未退的眼。

哈里斯和克里格也并非从一开始就高调宣布出柜,即使是在美国这个高举民主和自由大旗的开放国家,同性恋者也仍然是如履薄冰。

关于同性恋这类敏感话题很容易就会牵扯到更加敏感的政治问题上,而绿茵场,原本就如同一个在窃窃私语中产生拜占庭式阴谋的地方。

哈里斯和克里格既渴望得到教练和队友们的祝福,又怕在偏见中失去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在夕阳西下时求婚,并不只是贪图“落霞与孤鹜齐飞”的美景,当然比起朝霞她们的确更爱晚霞,因为晚霞消失后还可以看星星,而朝霞消失后,就只剩光天化日下的现实了。

九年,即使对于异性恋者来说也是一段相当磨人的时光,而这段时光对哈里斯与克里格来说也早已超过了考验的期限。

当爱剥离了荷尔蒙的震撼,见识过对方的丑陋、怀疑、恐惧和简单的性吸引,最终彼此的了解成为了亦步亦趋的共生关系。

哈里斯与克里格还会一起去非洲为当地的孩子送去温暖,在早已跨越性别的她们眼中,亦没有种族的距离。

今年年底的佛罗里达将会见证她们共赴婚姻殿堂的那场仪式,当然,如果这个夏天两人能够再次共捧一座世界杯奖杯,那将是她们最好的新婚礼物。

与伴侣梅根-拉皮诺埃所处的女足领域相比,苏-伯德所在的WNBA已经成为同性恋话题最集中的职业体育联盟。

从回避到接纳再到以此为营销热点,美国女篮内部对同性恋的态度已经高度包容,在大部分球员都是女同的环境之下,甚至还有人因为自己是“直女”而遭受排挤。

WNBA大概是全世界LGBT(女同性恋者、男同性恋者、双性恋者与跨性别者)人群都向往的一所乐园,如果仅在足坛横向比较,女足球员中的同性恋者确实拥有相对宽容的舆论环境。

前德国女足主帅蒂娜在一篇论文中展示了她的研究发现:20%到40%的女足运动员都是同性恋。

而根据专业从事国际体育同性恋调查机构的数据显示,在今年出战女足世界杯的24支球队中,共有36名女性同性恋者,其中34人为足球运动员,两人为教练。

2008年4月,前南非女足队长尤蒂-西梅拉尼因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者而惨遭极端分子以“矫正性取向”之名,并被连捅25刀致死。

部分南非男性的观点甚至可能代表着全世界很多地区对女性的态度:“我赞同强奸女同性恋,因为这样能让她们知道怎样做正常的人。被强奸之后,她们会思考什么才是该做的事。她们变得正常后,就会去买裙子、做饭,学着如何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女人。”

事不关己的人们可以大言不惭地高呼:“绽放吧百合们,说出你的性取向,勇敢闪耀!”

其实,女足姑娘们从不惧勇敢闪耀,但总有人想拔掉她们身上的电池。当她们在世界的恶意之下枯萎、零落、化作尘泥时,曾经出言鼓励她们的人却只能贡献一声叹息。

这个星球容得下珠穆朗玛雪峰,容得下马里亚纳海沟,何以单单容不下相爱的两个人?

男同性恋者、台湾作家白先勇曾在自己的长篇小说《孽子》中这样描述同性恋的世界:“在我们的王国里,只有黑夜,没有白天。天一亮,我们的王国便隐形起来了。”

今年5月,台湾立法机构正式通过了有关同性恋结婚的专项法案,像一个重新确定游戏规则的燕子那样郑重,台湾也由此成为了亚洲首个以法律保障同性婚姻的地区。

有时我在想,比起那些在夹缝中生存的小众,也许更应感到羞耻的是那些在思想上画地为牢的人。

就像叶子从痛苦的蜷缩中要用力舒展一样,人也要从不假思索的蒙昧里挣脱,这才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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